瓶梗期,心里没东西。
圈地自萌。。画画写文都很垃圾。
这样写还挺押韵

【嘉瑞】飞船开到一半就坠毁了这难道不是凹凸大赛方资金小气的最好证明吗

瑾瑾的本maps的稿子,解禁了就发一下未微改的(。


那道雷电从飞船的正上方坠落下来的前一秒,格瑞仍挺直了腰板操纵飞船寻找下一个目的地。身旁的嘉德罗斯却蓦地绷紧了身体,不由分说地将操纵权夺取。将飞船迅速偏离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雷电击中船身时响彻狭窄控制室的刺耳警报,同刺眼的亮红色将两人送入身旁最近的星球中。破入星球的瞬间却涌上了巨大的阻力,料想是冷静如格瑞也不禁为这个尚未知晓名讳的星球那强大的独立性而惊叹出声。

尽管嘉德罗斯迅速反应过来,飞船仍是不受控地坠落,而来自另一架飞船上的不停释放的能量,它逼迫船身,将两人的船挤进未知星球的气层。

……能够在这宇宙中凭空生出雷电的,也只有那位雷神之锤的主人了。

嘉德罗斯垂下眸子,瞥过身旁格瑞飞速操纵飞船的手指,金色眼瞳中流转阴暗的情绪。如果神通棍还在手中,他便能反戈一击——

但此刻没有如果。

失去剑的剑士手指飞速击打光幕,指梢所过之处,一连串光标闪烁。年轻的王突然伸出手去调控程序,便导致了系统因两人同时操纵的冲突而弹出好几十个警告窗口。嘉德罗斯索性撤离双手全权交给格瑞,目光在略过远方之物时突然变得锐利。

那是只长得极其怪异的鸟兽,也许不能称之为鸟,但安上兽的名头也显得怪诞。这只怪物本长着一双巨大的羽翅,身下却生出四条犀牛一般粗壮的腿;参差不齐的倒刺覆盖在上面,以及喙边遮掩不住的、像是比幻影龙蜥还锋利的牙齿,鼻翼两端还生出了两根骨棒,实在说不出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身后长着响尾蛇的尾巴,此刻发出滋滋声响带着威胁的意味穿过防护玻璃,传到嘉德罗斯的耳中。

粘稠的津液从怪物突出的嘴角溢出,下一刻那只看似笨重的爪子蓦地伸出四根尖利骨刺,怪物附身向飞船冲了过来!

这架刚遭受重击的飞船决不能遭受第二次失控,否则就连自我修复的功能也无法启动。嘉德罗斯果断地决定离开驾驶舱,开口唤了两次,操纵着飞船的格瑞才将飞船出口开启,舱外疯狂叫嚣的暴风终于如愿以偿地涌进狭窄的操纵室,嘉德罗斯攀住飞船边缘跳出船舱,很快站到飞船顶上同那怪物对峙。

粗糙的风冲击着身体,仿佛要将伪神硬生肢解,天空中飘散着不起眼的、独属于黄昏的余晖。那只怪物发出刺耳难听的尖嚎,坚硬的羽毛兴奋地同被激起的风波躁动,好似下一刻便要划破空间将夜晚的黑暗拉扯出来将少年吞噬。嘉德罗斯弓起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可这头年纪尚小的幼师却做出了捕猎的姿态。只是他并不向前扑杀,看起来倒有些滑稽。鸟怪长啸一声,为今晚有着落的晚饭得意,加快速度俯冲下去——

但下一刻,这头幼狮身上的气势猛然炸开。

那股凝聚的力量爆裂了,终于显出了它真正的模样——浓郁、强势而冰冷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嗷嗷待哺的弱小幼崽,而是早已学会隐藏气息的凶猛嗜血的残暴王者、那股杀意从少年金色瞳孔迸发,包裹着他迎向怪物的拳头。这时才意识到威胁的鸟兽仓促地将羽毛竖立起来妄想逆风逃离、可嘉德罗斯又怎会让近在咫尺的猎物轻易脱身?早已蓄势待发的另一只手猛地拽住怪鸟胸前硬羽向前拉扯、顷刻间竟扯断好几根,牵连出的几条血丝从高空坠落,掌心与羽毛间爆发出的居然是金属突然被扭曲的哀鸣。

那怪物来不及悲嚎,便迎来了嘉德罗斯灌注全力的一拳。

可怜的怪物唯一能思考的头部被击爆,失去控制的身体猛地抽搐,直到体内神经也失去驱动的力量,这头自以为是的家伙便在此刻结束血腥残酷的一生。格瑞迅速操纵能源所剩无几的飞船躲开那具畸形的躯体,可飞船还是被战斗的余威波及。剑士灵巧的双手也只能尽力控制飞船平衡,无法配合对方操纵节奏的嘉德罗斯便在回到船舱之后站在一旁观察周围。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二头怪物?

少年握了握拳头,将元力通过身体击打出去的方法,他并不经常使用。但这次历险,恐怕只有肉搏的方法是最为合适的。

上个星球用过的枪械早就没了补给,只能萎靡不振地窝在角落。嘉德罗斯再三确认所有子弹都被消耗后,为不能欣赏格瑞优秀的射击技术小小地遗憾了一把。方才他试过了那头怪物表皮的坚硬程度,想来先前购置的冷兵器也失去了作用。伪神挑挑拣拣,最后被挂在腰间的,只有一把系上绳索的飞虎爪。

飞船最终降落在不知名湖畔旁,两人这时才来得及在黄昏的包裹下换上备用能源,格瑞将飞船掩护好后调控到自我修复模式,将装着打火石的腰包带上,记下停靠的位置后便叫上嘉德罗斯离开。嘉德罗斯瞥过飞船藏身的位置,转过身面对看似平静的湖水,一些不起眼的水泡从湖底冒出。他似乎想说什么,斟酌一番后仍是没有开口,干脆俯下身子做出攻击的姿态,捏紧了拳头准备砸下去。剑士这才反应过来,再度绷紧自己过度劳累的神经,回身护住飞船防止被嘉德罗斯攻击的威力伤到。

被灌注了元力的拳头猛地击打大地,水中潜伏已久的东西被震出水面。看形状应是只存在于深海的鮟鱇鱼,可身体却覆盖着鳄鱼的鳞甲,同着身后三角龙的尾巴狐假虎威。它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蓄势待发会被打断,到底还是没有灵智的畜生,只能凭借本能很快地躬起身体钻入水中。确保飞船无事的剑士迅速回到原位,埋伏到嘉德罗斯不远处寻找攻击机会。年轻的王者围绕不大的湖面奔跑起来,紧随水面不停冒出的气泡猜测那怪鱼的位置。

伴随庞然大物涌出水面的巨大声响格瑞开始思考,先前的鸟怪也生得怪异,分明长着锋利的骨翼,身下却又生出犀牛那样粗壮的腿、还有身后那条响尾蛇的尾巴,种种迹象都表明着那种生物存在的反常,又或者说此时正同嘉德罗斯搏斗的怪物……剑士眯起眼睛,紫晶色眸子中的锋芒回到战场。

——就是现在!

孤高的银狼在此时突击而出,被嘉德罗斯再度击飞的怪物,下一秒头骨便传来碎裂声响。嘉德罗斯侧身躲开那具坠落的尸体,微微阙起的嘴唇似乎是因为猎物的最后一击被夺而不快。另一旁的格瑞出于谨慎,落地后仔细确认了怪物的死活。他扭头看向少年走开的背影,揉了揉方才覆盖上元力的手肘,无奈地叹了口气。

“咕噜噜……”

突然响起的声响蓦地将格瑞重新调回戒备模式,目光在接触到嘉德罗斯僵硬的身形后顿住。寡言的剑士沉默片刻,虽顾忌到对方面子问题、却还是开口:

“…嘉德罗斯,你饿了?”

“闭嘴!”

看来是的,难得看到对方吃瘪的模样,剑士的眼角染上不起眼的笑意,连带着少年倔强模样也可爱了几分。

嘉德罗斯跃上前方树枝,树上的叶子狠颤几下,几只畸形的虫子识相地从叶间逃离。格瑞仔细查看手中鲜红欲滴的果子,未知星球上的存在,他也不好下定论。 格瑞正准备唤另一人过来查看,移动到对方身旁时却停下动作。

“格瑞,”青年应声点头,他很少听到嘉德罗斯这样轻的口气,“你看下面。”

剑士低下头去,入目是一头长相狰狞、半龙半蛇的家伙——约莫是吧,如果忽略蛇头上的山羊角的话。此时这头怪物嘴张到一个扭曲的弧度,将先前鱼怪的尸体一点一点吞噬进去,现在已经吞完了鱼怪硕大的头部,嘴旁的皮肤包裹着凹凸不平的鳞甲,无法吞噬的部位便被划伤撑破,于是鲜血便顺应为数不多的间隙滴落。一时间无法分辨到底是哪头怪物的血液,粘稠的绿色不断扩张领土,半蛇半龙的怪物仍不死心地继续吞噬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落日的余晖也渐渐散去,那头鱼怪终于被勉强吞进肚子。巨大物体搅动的声响从怪物肚子的位置传出来——也许不能称之为肚子了,它已经被撑起来,变得臃肿巨大。紧随着的,是鳞片破开皮肤的噗呲声。

格瑞瞪大了眼睛,同身旁的嘉德罗斯看完了这怪物吞噬鱼怪的过程——而现在,和鱼怪身上一模一样的鳞甲正从那怪物体内长出来。

“拉住我。”没有迟疑,嘉德罗斯附身跳下树枝地面冲击,元力集中在即将将那怪物击爆的拳上,下一刻毫不犹豫地抡上怪物的腹部。迅速反应过来的青年猛地拉住嘉德罗斯飘起的围巾,少年扯住围巾借力于格瑞很快回到树上,徒留沾染在拳上和溅在裤脚的绿色血液叫嚣着被抹杀的不甘。

将拳头上的液体抹在树干上,粘嗒嗒的感觉并不好受。再抬眼时是格瑞递来的叶片,嘉德罗斯接过来,将手指间残留的粘稠擦干净。剑士正准备询问对方树上果子的安全问题,伪神却早已摘下一个送入口中。格瑞顿了顿,确认对方没有立即暴毙身亡后,想起这家伙似乎不是正常人类。

“没有毒。”嘉德罗斯又咬了一口,略显酸涩的味道并不美味,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的强大、这果子很快便能在身体里被消化成能量了。

格瑞点了点头,又摘了几个果实,便叫上嘉德罗斯迅速离开,寻找今晚休息的地方。

最后两人决定在不远处的山洞里暂作休憩。

深夜的冷风灌进山洞深处发出呜呜声响,探索一番后竟没有发现任何怪物——这倒是有些反常了。嘉德罗斯低头擦拭腰带上新沾染的大片血迹,向更深处走去。格瑞打开失去通信功能的终端作为照明。直到淡蓝色光芒软绵绵地铺洒在地面,嘉德罗斯才注意到前方横躺着的白骨。

骨架似乎有四具之多,纠缠在一起的骨头阻碍了剑士的判断。身旁的伪神好像看到了什么,伸手拨开那些挡住的物体,将躲在后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本边缘泛黄的笔记,封面被人用整洁好看的字体写过字,但那些因斑驳血迹混杂在一起的单词已经无法辨认了。好在内里没有什么奇怪的血液溅在上面,略显模糊的地方也能勉强串读。两人就着联络终端微弱的蓝光,靠在岩壁上仔细阅读这本历经风霜的笔记。


『凹凸历?年?月?日』

我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那本记录日期的笔记本被潜伏在草丛里的蛇怪夺走,我也险些中毒。

同行的拉德死了,天知道这是第几个死去的队友。

我什么都不记得。

队伍里活下来的还有三个人,携带的淡水也用完了,但好消息是这里所有的水煮沸后都是可以食用的,我很相信我亲自研发的探测器。

『笔记被夺走的第二天』

也许我能这样称呼这些不清楚日期的日子,我们躲在山洞里,这是唯一一个被先前满员的小队肃清成功的山洞,没有人敢出去。

托死去的拉德的福,我从他的随身物品搜到一只能吸收能量产生墨水的终端笔,真希望我能像这只笔一样自给自足。

这也许是等死的日子里我唯一的消遣了。我得尽快把所有的情报梳理一下……也许我们还能逃?

『笔记被被夺走的第三天』

这个星球的生物能够互相吞噬,但外来的东西他们无法同化。那头吃掉拉德还没有长出人手的蛇怪就是最好的证明。

该死的东西。它已经埋伏在洞口三天了,我们没有武器。

『笔记被夺走的第四天』

我们的飞船根本没办法突破大气层!我从未见过那么顽固的星球!

『笔记被夺走的第五天』

这个星球太聪明了,她困住我们,致我们于死地,甚至能断开最先进通信设备的信号!

也许杀死一头强大的家伙能让她为了平衡力量暂时放松警惕…我们就能破开大气层逃出去…就在她维护缺失了一大块的能量核的时候!

……

『笔记被夺走的第二十一天』

没错,就像我们设想的一样,这个星球通过生物互相吞噬来维持核心的平衡,如果有一头巨大的…至少占去核心百分之五能量的大家伙死掉,她自主修护的空隙我们就能逃出去!

……

『笔记被夺走的第五十天』

我们完了。

我们激怒了它——在没有把握杀死它的情况下。

……

『笔记被夺走的第七十一天』

完了。

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

格瑞再向后翻了一页,除去空白,便什么也没有了。于是他将笔记本放回原位,虽然不清楚本子的主人最后离开山洞后下落如何,但目前为止离开这里的思路倒是清晰了不少。

此时已是深夜。

洞穴外不时传来怪物相互撕咬的吼叫声,方才点燃的篝火将潮湿的洞穴温暖了些许。嘉德罗斯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一副疲倦的样子。

“累了就休息。”格瑞靠在旁边,整个人的轮廓在淡橘色光线的勾勒下显得柔和。

“我守夜,”嘉德罗斯说,没给青年张嘴的机会,“我不困。”

可小孩子不能熬夜。

直到少年带着几分不甘愿开口辩解,格瑞才反应过来他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我只是制造到现在经历了九年,”嘉德罗斯难得地没有发怒,只是咬牙切齿地解释,“我的身体也并不是只有九岁的年龄。”

“……嗯。”青年闭上眼睛,方才那句仓促的发言令他耳根微红,格瑞并不是会调笑人的角色,也不知如何应对对方的恼怒。

“下半夜换我。”

“也许吧。”

一夜无梦。

直到洞外怪物的绝望吼叫钻进山洞里回荡,格瑞才从深睡眠中醒过来。紫色眸子还尚未清醒,模糊间瞥见射进山洞里的光。似乎是敌袭。来不及感受周围,格瑞迅速向洞口前进,脚步声却只响了几下。

出口不远处便站着嘉德罗斯,脚下躺着那头奄奄一息的怪兽,先前在洞穴里徘徊的惨叫便有了完美的解释。剑士看到对方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脖颈,这才想到自己醒来时垫在头下的柔软似乎是对方的围巾。

   此时天色朦胧,不多的白光从远处折射过来。

“我找到那个‘大家伙’了。”嘉德罗斯说,随即抬起手指向远方的一处森林。格瑞捡起围巾,顺应他的指尖看过去,身体在目光接触到那座矗立在平原上的森林时蓦地绷紧。

那根本不是森林——那是一头怪兽的脊背!

它似乎只有一只眼睛,不过大得惊人。归功于山洞不低的海拔,格瑞能够将这个认知全盘否定。那并不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而是不同生物的眼球拼接在一起,凹凸不平的小眼球上包裹无数张属于不同皮肤的眼皮上下律动,以及周围密集的复眼也在不停旋转。狰狞的血盆大口一直重复着咀嚼的动作,多种颜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从一圈又一圈将嘴唇包裹的尖利牙齿间的缝隙逃离。怪物的身体上不停生长出新的器官,这使它的鳞甲看起来在不停抽动。挂在牙齿上的肉块无法被送进嘴里,嘴边生出的触手便乘虚而入,插入那块血肉,不停蠕动的模样像是为突如其来的加餐欢呼涌动——很快那快肉便干扁下来。

而格瑞之所以了解得如此详尽,是因为那头巨大得可怕的野兽,正向他们的方向飞速移动。

“我们可以配合——”“快散开!”

这句嘉德罗斯终于开口说出的句子被淹没在怪兽领地被侵犯的愤怒吼叫中,来不及吐露嘴里咀嚼的那个字,格瑞匆忙呵止了嘉德罗斯。

恶战一触即发。

两人此时向山顶不停奔跑,略过耳畔的风惊慌失措地尖叫,那怪物的喘息似乎就夹杂在这些惊恐里面。来不及仔细辨认,嘉德罗斯下一刻便冲向了和格瑞方向相反的顶端。

没什么好说的,他想,格瑞不可能不明白分散这怪物注意力的重要性。而他自己伪神的躯体虽强大,顷刻间杀死这头怪兽却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头身上不知长了多少畸形器官的东西。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眼睛紧跟着自己的路线,这股被数不清的视线跟踪的感觉令他有些恶心。

他准备另寻机会。

另一旁的格瑞跑向一块巨大岩石后方,那头怪物在两人路线的分叉口停下了追赶,它吞噬了那么多东西似乎还是长了点脑子,没有做出什么会抛弃某只猎物的选择。但不管它追向哪个人,自己首先要做的都是与嘉德罗斯会合……飞船的自我修护应该差不多了,尽快离开这里总是好的。

…在杀死它之后。

那怪兽的背后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包,十多条带着粘稠体液的触手从里面伸出来,飞速冲向两人的位置。

正合我意!

嘉德罗斯干脆地冲向触手,覆盖元力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抓住其只有吸盘的羸弱部分,完成了任务的触手迅速回到怪物身旁去,嘉德罗斯扭过头去看一旁的格瑞,对方也早随着触手冲向怪物。年轻的王好心情地眯起眸子,撇开这头自作聪明的怪兽,不管结果如何,他开始喜欢对方与他这种无意识的默契了。
   

脚底接触到怪物坚硬厚实的鳞甲时嘉德罗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抓住的触手捏爆,这时格瑞也来到了身旁。怪物仍在飞速移动,似乎是想要回到前方那片草原。

     来不及呼唤对方,下一秒从脊背里突刺出来的骨刺将两人交流的空隙完全抹杀,连同它后背长出的树木也被贯穿丢弃。那些密集涌出的骨头险些刺穿格瑞的手腕,敏捷的剑士却也只能勉强躲闪,脚腕处渗出的血液刺痛着青年的神经。即便先前便将元力覆盖上脚腕也无法保护皮肤,剑士来不及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伤口,他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嘉德罗斯!”

   密集的白骨间突然插入剑士的呐喊,身旁传来骨头断裂的巨响,伪神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下一刻迎接这头全心全意操纵自己骨头的怪物的,便是骨头硬生生被拔出的剧痛。它尖叫出来,霎时间那些怪异的声波被释放,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猫愤怒的嘶哑,又像是之前无数个怪物集中了精神吼叫出的痛苦,尖利、刺耳,用这样的词形容它的惨叫更像是奉承。同他数不清的骨刺生长的同时,数不清的骨刺被拔断抽出的痛苦也在嘲讽它的不自量力。

   极端愤怒的怪物的后背不断渗出鲜红色的血液,那些骨刺被强行拔出后带出连接在一起的器官,有时候甚至能拔出一头尚未消化完毕的怪物的尸体,控诉着这头怪物到底吞噬了多少头同类的事实——现在它终于失控了,数不清的怪异机关从它的背后涌出,那个长着巨大眼睛的头也被扭曲成恶心的模样,它的脖颈似乎被无限拉长由此变得纤细,此刻竟绕到了不停破坏的两人面前,无数只复眼转到了两人的方向,眼中蕴含的杀意不言而喻。

     嘉德罗斯挑起嘴角,他的身上现在布着参差不齐的伤口,手中挥舞的骨棒还牵连着血肉,同它短暂的主人在怪物的狰狞下耀武扬威。他那件白色的上衣被洒上了妖冶的红色,他咧开嘴巴,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渣渣。

     一旁的剑士像是有心灵感应,下一秒飞速向那怪物低下的头颅冲去,伪神也同他冲向那只眼睛。格瑞撇过嘉德罗斯的位置,下一刻低下身子,不需要多余的招呼,对方迅速踏上自己的后背借力飞向那个巨大的眼睛。少年掷出腰间的飞虎爪,勾住那怪物头上的角,飞身离开的同时左手勾住剑士的腰向那处冲去。

意识到危险的怪物开始疯狂甩动头颅,拴住飞虎爪的麻绳断掉的同时嘉德罗斯迅速将手中硕大的骨棒捅入那怪物的眼球间。一时间飞溅的液体难得让伪神也感到不堪入目,身旁被搂住的格瑞迅速将围巾拴在两人腰间,同那怪物尖利刺耳的嚎叫冲到怪物头上。

   嘉德罗斯将骨棒再度拔出时已踏上了这头家伙凹凸不平的头顶了,身旁是长得崎岖的角,格瑞从怪物的后脑勺跳下去,扬起了手中骨刃——腰间绑紧的围巾蓦地紧绷,嘉德罗斯紧紧抓住那头怪物的尖角,将剑士停滞在空中,猛然反应到生命危险的怪物的第三声惨叫还没来得及挤出来,剑士横扫的骨刃便狠狠地挥下!

“————!!!”

同那头掉下的同时两人也从那怪物身体上摔落下来,嘉德罗斯将手中围巾向自己的方向拉扯,格瑞将手中开始化作灰烬的骨刃丢掉,接住上方掉下的嘉德罗斯,两人一同摔进了下方的草地上。

嘉德罗斯站起身来,托身下厚实草地的福,他身上的痛楚相对同那怪物搏斗留下的伤口来说,不值一提。

   金黄色的阳光从蔚蓝的天空斜斜地射下来,舒适暖和的温度洒在少年身上,嘉德罗斯好心情的眯起眼睛,他很喜欢被阳光包裹的温柔感觉。尽管这与他火爆的脾气不太相符,他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体早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活动开了。直到天空中出现一股难以名状的波动,少年才微微弯腰,向躺在草丛上的青年伸手。

   青年睁开那双好看的紫晶色眸子,入目是刺眼的金光,这使他有些晃神。眼前的少年微微低下身子,手中抓着那条被染上血色的围巾——尽管嘉德罗斯的身上也布着些血红的伤口,不知为何那张有些婴儿肥的脸庞在此刻温柔了些,这分明是个极其不符合嘉德罗斯的词语,可这个词分明出现在了格瑞脑海里。阳光将伪神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蓦地闯入了对方眼中的那片金色里……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

  “格瑞,”这声突然的呼唤将剑士惊醒,少年清脆的音色把他拉回现实,“走吧。”

  “嗯。”

  也许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我们走。”

    但此刻阳光正好,何不驾上修复完毕的飞船,继续我们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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